2010年2月6日 星期六

【書稿】張雨生《口是心非》樂評@《台灣流行音樂200張最佳專輯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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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是心非
張雨生
製作人:張雨生
出版公司:豐華
出版時間:1997年10月
曲目:如果你要離開我‧口是心非‧CAPPUCCINO‧玫瑰的名字‧河‧愛情…‧…的圖案‧隨你‧神采‧在黃昏融化了世界的色彩以前‧若我告訴你其實我愛的只是你


「當你平躺下來/我便成了河/迴繞你的頸間/在你唇邊乾涸」。

「詩者,歌也。」如果這句話至今依然成立,那也許是因為,我們擁有過一位詩人歌手——張雨生。

他曾以高亢嗓音一鳴驚人,也曾因轉型不順而被淡忘;即使精心錘鍊的作品乏人問津,滿懷理想跌墜谷底,但他的創作力仍不可遏抑地逆勢悶燒,等待星火燎原的一日。

1997年,命運之神對張雨生開了大玩笑。未開年,他為張惠妹量身打造的《姊妹》如一聲春雷,震得華人樂壇大夢初醒;盛夏,《Bad Boy》再破銷售記錄,他成了不落俗套的賣座保證。入秋,正是衣錦榮歸的豐收季節,他的個人新專輯《口是心非》高規格問世;它延續〈沒有煙抽的日子〉、《帶我去月球》、《卡拉OK‧台北‧我》至《白色才情》一脈相承的知青色彩,但更成熟,也更龐大、緻密。而那些時而輕快幽默、時而氣壯山河的曲式所包覆著的十首詞,全是跌宕有致的情詩。誰料媒體和歌迷還來不及還他一個久違的擁抱,他在發片僅一週後即車禍重傷,未幾告別了人世。

《口是心非》意外成了他的遺作,卻眾望所歸地榮膺隔年的金曲獎最佳專輯;與其說它是張雨生不世出才華的明證、確立他在流行音樂史上不可磨滅的地位,倒不如說,它就是那樣地謙虛、真誠、豐饒、歌如其人。張雨生的生活經驗與大多數台灣年輕人並無二致,但他能以斐然文采,將情歌寫得意象豐富、大開大闔,思維之縱深和想像力之自由遼闊實令人讚嘆,不禁教人神往:歌中的女子該是何等美好,能令詩人顛倒如斯、為歌彰顯如斯!

而這就是張雨生的巔峰了嗎?再也無人知曉。「戲,就這樣散了……」專輯序言末了,他竟似意外預告了己身無常。願寶哥天上有知,你的戲其實從沒有散,想念你的人一年多過一年;星火終將燒亮整片荒原。(程嘉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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